夢想是不斷演奏的鋼琴家 訪問蕭邦大賽冠軍趙成珍

文章刊於 2016 年 2 月號《Hifi 音響》

文:胡銘堯

2015 年年初,韓國年輕鋼琴家趙成珍 (Cho Seong-jin) 才在香港藝術節亮相,年尾的他就多了一個身份:2015 蕭邦國際鋼琴大賽的冠軍得主。但是,對他而言,這個身份並不代表什麼。「每場音樂會的準備工夫,其實完全一樣。所以不論是年初還是年尾,都是一樣。」

趙成珍 Cho Seong-jin

「參加蕭邦大賽是我的夢想。到今天為止,我還是覺得能參與其中,相當之榮幸。」

的確,聽過他在重慶的巡迴演出,我親耳感受過他的認真。他的曲目包括了蕭邦的第二奏鳴曲與全套前奏曲,既是他比賽曲目,也是新唱片的主打。現場演奏,聽得出他落力塑造兩首大作的起承轉合,專注而小心。這次訪問,就是在他中國大陸巡演的途中,在他趕赴北京演出前的短短一小時間,在他下塌於重慶的酒店進行。

「參加蕭邦大賽是我的夢想。到今天為止,我還是覺得能參與其中,相當之榮幸。」趙成珍說能成為蕭邦大賽的參賽者,已經是實現了夢想。但是,他回味比賽的感覺嗎?他笑說一點也不。「比賽是超級大壓力的事,我當然不敢再回想啦!」不論是蕭邦大賽還是柴可夫斯基大賽,他說他都全力以赴,所以準備工夫都是一絲不苟。「我很少會聽其他參賽者的演出;在蕭邦大賽中,我是在第一天出賽,本來也沒有時間聽其他人,再加上我倒要專心其他的事,例如從四台鋼琴中挑選一台,然後努力地適應它。」

趙成趁的演出,給筆者舉重若輕的感覺。一方面,他大膽想像音樂,音符與理論沒有給他太大設限,強弱大小與速度變化,他都採取較彈性的演繹。另一方面,他的琴音修飾仔細銳利,非常着重音樂的細節與呼吸。他說,他既不是技巧型鋼琴家,也不是詩人型鋼琴家。「我想做的,大概是通通都是吧:那要取決於我演奏的是什麼,音樂要求的是什麼。」趙成珍說,這方面十分欣賞路浦 (Radu Lupu),甚至認為路浦是最偉大的鋼琴家。「我聽很多他的錄音與演出,那真是優秀無比的演繹者。」

亦正因如此,趙成珍希望成為如路浦般舉足輕重的鋼琴家。「我下一個夢想,就是要不停演奏,在世界舞台上滿滿地演出。」成為蕭邦大賽冠軍後,不停演出似乎不再是夢,但是當中其實有更深一層的意思。「我下一步希望進深更多古典的曲目。那些都是我小時候喜歡與着迷的音樂:莫扎特的奏鳴曲,舒伯特的鋼琴音樂,如此種種,我都希望更多演出。」能走遍世界舞台,不能單憑大賽冠軍的盛名,還要有深厚的造詣和廣闊的音樂視野。所以,得了冠軍的趙成珍,並不輕言已能走遍大江南北,而是希望成為真正的鋼琴家。這夢想果真若近若遠。

趙成珍的謙遜態度,令人期盼他腳下的音樂路會如何走。

筆者與趙成珍於重慶相會。

筆者與趙成珍於重慶相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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