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樂的「極地之旅」

Chris and Gramophone

上年德布西紀念年,被新舊德布西唱片疲勞轟炸,當然少不得聽不盡的音樂會。今年還有威爾第和華格納,不用祈求上天亦已安排大量浪漫歌劇打對台。

港樂即將舉辦的一場音樂會慶祝的,是上年的一個紀念年的一些事。不過音樂界慶祝這件事,應該是絕無僅有。

這件事就是 人類冒險抵達南極一百周年

其實,上年整個科學界其實也閙烘烘的。俄羅斯英國 科學家分別在冰層鑽洞,雖然成績表還未出,但科學家們要探頭進冰封的湖中看看,攪不好還對太陽系探索如前往木衛之一、存在着冰封海洋的 歐羅巴 有所啟發。

那,管弦樂團,怎樣紀念南極探索?當然就是 攪音樂會。主打的交響曲,正是英國作曲家佛漢威廉士 (Ralph Vaughan Williams) 的 《南極交響曲》(Sinfonia antartica)。

其實,除了佛漢威廉士之外,英國作曲家霍爾斯特 (Gustav Holst) 的《行星組曲》,同樣是愛對着遙遠的冒險幻想的產品。霍爾斯特的作品,寫於還未發現冥王星的 1910 年代。佛漢威廉士的交響曲,則寫於 1949 年,那時人類還未像現在一樣長時間駐在南極的冰層上

噢,或許是無獨有偶吧,看星空而發現天王星的,是英籍的德國人 赫歇爾(他除了是個不大優秀的雙簧管手外,還是一位寫了廿四首交響曲的作曲家);發現海王星的,是英國和法國天文學家共同發現(這當然只是妥協)。而首次踏足南極的,是英國探險家 史葛 (Robert Falcon Scott)。

說史葛是首個踏足南緯 90 度的人,並不太準確,因為他差幾星期,跑輸了給挪威人 阿姆森 (Roald Amundsen)。回程時史葛遇和隊伍遇上風雪,差一點點沒法抵達最後的補級站,全軍壯烈地覆歿於皚皚白雪之內。

這個故事,不知在那個失眠夜間吸引了我的注意。前人掉失生命的歷險,讓我們現在躺在被窩,也能用眼睛去旅行。但當中沙漠般的濕度、瘋狂的低溫和持續的風雪,只能靠着我們想像。而人們在雪地上留下的事跡,更是只能留在腦海中回想。而史葛成功踏在南極,卻無命凱旋歸還的故事,除了引人入勝之外,亦吸引了不少創作。佛漢威廉士的交響曲,就是給電影《南極的史葛船長》的音樂。

南極主題的音樂會吸引了我的目光,另一方面音樂會結合影像,亦是另一賣點。當然,香港管弦樂團與電影可謂「夾慣夾熟」,早前還剛做過彼思 (Pixar) 動畫配以現場音樂。近幾年沒有去過這類型的音樂會,但最深刻的,還是有港樂的份兒。而芬蘭作曲家拉特化拿 (Einojuhani Rautavaara) 的《北極之歌》(Cantus Articus),寫的是較近芬蘭的地球另一極。港樂好幾年前曾經演過這作品,當中還要用到錄音播放,是很有趣的作品。這場音樂會雖然不是電影配音樂,但這個題材與這個表現形式的結合,倒是令我少有的對音樂會帶着殷切期望。


Photo: Dog Chris, listening to the gramophone, Antarctica by Herbert Ponting, from National Library of New Zeala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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