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譜

巴赫在九歲時,父母在同一年喪掉,忽然成為孤兒的巴赫,寄住在哥哥的家。他的哥哥 Johann Christoph 也是一位作曲家,家中收藏了當時被公認為對位法的大師的樂譜,大師就是寫了著名的《D 大調卡農》的鮑凱貝爾 (Johann Pachabel) 。巴赫很想一看樂譜,但這只能在暗中進行。

於是,巴赫每晚等哥哥熟睡,然後就偷偷地拿樂譜。樂譜被鎖在櫃中,不過巴赫的小手卻僅僅穿得過櫃的圍欄。古人有鑿壁偷光,巴赫就也只能用月光的微弱光綫,將樂譜一一抄寫。半年後,巴赫的翻版事業已經略有成就,只是哥哥發現了,就將樂譜重重深鎖,連隨將弟弟的抄本拿走毀掉。

哥哥為何這麼大反應?樂譜當時雖為珍貴收藏,不是輕易擁有。只要把它們鎖好,再好好告誡弟弟好了,為甚麼毀了他的抄本?對位法是一門嚴格控制比例的學問,這門學問不單嚴謹,在十七世紀的社會,更被奉為載有上通蒼天奧秘的經典。這些神秘的學問,拜師學藝可以求得,自己抄寫實為不可,於是哥哥把巴赫的樂譜抄了家。

那就是個充滿神秘感的年代。現在百學昌明,神秘感鮮有在學問中找到,現在的年輕人,只會多在電玩中尋找神秘的浪漫。可是,現代人也可能步巴赫後塵:巴赫晚年失明,有說是和年幼在微弱光綫下抄寫有關。

(載於 2007 年 3 月 15 日《大公報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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