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大合唱團的世界首演

全文轉載自《大公報》,刊於 2013 年 6 月 26 日。全文連結下載報章版面

文:胡銘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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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中文大學合唱團剛於 6 月 11 日舉行了四十周年音樂會,除了以美籍挪威作曲家雅羅 (Ola Gjeilo) 獨特的合唱曲作主打外,更特別地委約了兩位香港作曲家創作,並在當晚首演。

聲音迷幻挑戰音準

其實,香港中文大學合唱團演唱香港新作的歴史,可追溯至三十多年前的 1975 年。那時,擔任過國際現代音樂協會 (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Contemporary Music) 會長的曾葉發,還是音樂系的三年級學生。當年他以余光中的詩寫成《當我死時》,到今日還是相當極有現代感的合唱曲:重複的主題動機混在大膽的半音和不協和聲中,極為獨立的四聲部寫作持續地懸在澎湃的張力之上,要求可謂相當高。

曾葉發說:「那時合唱團的成員,雖然業餘,但都有着驚人的熱情。我的新作的確是很前衛,很有難度,但團員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去練習,很有火花。」

到了朱振威接任音樂總監的年代,合唱團又再積極地委約新作起來。幾年間,唱過不少新作品。其中對合唱團挑戰性甚高的,是剛在今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奬的楊嘉輝的一曲《他說》(When He Said) 。楊嘉輝雖然以多媒體藝術著稱,但他對音樂創作有着獨特的觸覺。雖然當年他謙稱是首次嘗試涉足於合唱創作,但女聲的音叢在鋼琴和顫音琴上,聲音迷幻,卻為合唱團帶來音準上的挑戰。

合唱音樂背誦演出

不過,面對着需要一定技巧的新作,音樂總監還給團員送上一個額外的要求。合唱團近年都有着背譜演唱的傳統,一晚音樂會各個聲部的所有音符,每一個團員都要記在心上來演唱。這要求就連世界首演的新作也不放鬆。這聽上去苛刻的條件,朱振威有他的理念:「對於團員而言,合唱曲不論新舊,也有它們本身的難度。我希望團員能將合唱音樂背誦演出,是因為歌曲與器樂很不同。」他認為歌曲有歌詞,就需要一定程度的熟稔,才能在舞台上有效地表達。「就如戲劇一般,台上的演員就是以他們的言語,帶出劇作的意義。而我期望團員背誦歌詞和音樂,就如我期望演員在舞台上將台詞記在心中,然後忘我投入演出的意義一樣。」

事實上,團員近年都對這種訓練形式習以為常。筆者曾獲合唱團委約創作一合唱組曲,二十分鐘的音樂,合唱團的演繹令我感到振奮,筆者也曾在《大公報》撰文描述當時的首演:「從合唱團的演出,我看到七十對雪亮的眼睛,他們都盯著指揮,生動無比。而看著他們信心的眼神,台上與台下多了一重交流的橋樑,演出的感染力倍增,也令台下氣氛生色不少。」

剛過去的音樂會的首演,包括鄧樂妍繼續以康明斯 (E. E. Cummings) 的情歌譜成《霜雪II》,是為《霜雪I》的後續。鄧樂妍說《霜雪》系列在計劃中共三個樂章,第一樂章由中大合唱團於 2012 年首演,今年就是三部曲的第二部,雖有鄧樂妍標誌性的現代性和聲和筆觸,但兩個樂章風格各異。今年的另一首新作,是由美國密蘇里﹣堪薩斯市大學畢業的伍華晞所創作的《春香裊裊》,細味了詩人布雷克 (William Blake) 的《花兒》中麻雀與知更鳥在花間飛舞疾走的動感和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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