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作曲選擇了我」—— 訪問新任香港作曲家聯會主席盧厚敏

香港作曲家聯會自 1983 年成立以來,先後由曾葉發教授、陳永華教授與陳錦標博士三位主席領導,他們建立了音樂創作的平台,不斷推動香港正統音樂的發展。新任主席盧厚敏博士表示,他接任之時,正是機會叢生的時候。「新高中課程出台,創作的部份比以前多,作曲家亦多了接觸老師和學生的機會。」政府對音樂創作的支援日漸提高,花在音樂創作的資源比以前更豐富,加上教育環境的轉變,令新音樂的需求隨之增加。他說:「近年,不少學校都參加海外的音樂節作交流,有些音樂節更要求參加隊伍帶一首本地作品前往演出甚至首演,為本地作曲家提供了更多機會。」

文章刊於 2015 年 1 月號《CASHFLOW》。

文:胡銘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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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博士在香港中文大學和香港演藝學院任教作曲多年,深深體會到年輕作曲家在紮穩事業根基前,需要大量的支援。他當選聯會主席前,走在前線與學生互動,以老師的身份鼓勵學生培養堅毅的精神。「有時候我看到一些年輕作曲家,因為一開始意志薄弱,以致最終未能完成他們自己的作品。」盧博士認為,創作如跑馬拉松一樣,極需要專注和決心,這份堅持與創作的酬勞或結果,並沒有必然關係。「我們曾委約新晉作曲家,甚至已安排好了演出檔期,但到了第一次排練的時候,他們卻仍未完成作品,還選擇放棄,白白浪費了一個美好的機會。」盧博士深信,在崎嶇的創作路途上,一顆堅持的心至為重要。

堅毅心志.與年輕人同行

盧博士一直認為教授創作不單是傳授音樂技術上的知識,而是還要培養創作的心。「當學生沒有靈感的時候,我會跟他們好好談談,或當他們的情緒受困擾時,我也會去開解他們。其實,他們有時翹課,是因為沒有靈感,沒辦法寫作。我鼓勵同學們主動向我求助,相反若他們自己困在死胡同裡,就難以繼續創作。」盧博士希望,老師能夠與年輕人一同走成長路,保持着亦師亦友的關係。「我感覺自己除了是作曲系的老師外,還是一位社工和輔導員!」他笑說。

盧厚敏坦言,他沒有選擇作曲為自己的專業,而是音樂創作選擇了他。「我以前在香港演藝學院主修圓號,機緣巧合下上了一些作曲課,感到非常有趣,於是開始了作曲。現中大土回想起來,我覺得這份衝勁其實是來自一顆單純、堅持的心。以前讀書較容易專注,就業後就困難得多,一般要花十多個小時才能完成一首作品,往往還要熬夜,但最終作品完成後是否成功或受歡迎,更是未知之數。」他親身經歷過這種信心的起跌,更曾經有兩、三年時間沒有寫作,但後來繼續拾筆創作。「其中最難忘的經歷是 1999 年 10 月,我獲邀為一部歌劇作曲,但演出日期竟是 2000 年 1 月,而排練更早於 11 月開始,由接手到排練,我只有兩、三個星期,簡直是身心疲憊。」

這不可能的任務令盧,令他磨練出意志。「那是為葵青劇院揭幕的演出,歌劇成功首演,令我相當感觸。能挑戰人體極限,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歌劇寫完,我明白到只要有堅定的意志,任何事都能夠做得到。」這部揭幕之作室樂歌劇《長明燈》,已成為盧厚敏的代表作,而他現在更經常涉足於劇場作品。「作曲是很孤獨的工作,只是一個人自己創作。預備一場音樂會,作曲家跟演奏家的溝通,可能只需要一兩次。但寫舞台作品,卻經常要跟導演和演員緊密溝通,為着不同需要而創作。音樂是活的,邊唱邊改,雖然是頗大的挑戰,卻是孤獨的音樂創作生涯裡面的調劑。」

分工合作.開拓嶄新道路

音樂創作,已經成為教學的基本活動,學生對創作有着基本的認識,投身於音樂創作的人,亦比以前多。面對新一代的人才,盧厚敏認為未來最大的挑戰,是要為他們尋求更多機會。「我們不是要替他們打算好將來。雖然我們都曾經年青過,但今時今日他們走的路,跟我們以前的不一樣。社會轉變了,大家的習慣與文化也有所改變,資訊發達,應該多聽年青人說說,我們作曲家的路應該怎麼走。」現階段盧厚敏的想法,是希望招納更多年青的作曲家一同工作。「我希望把工作分成小組進行,讓這些小組執行諸如音樂會或教育計劃等工作。我希望能讓更多年青的作曲家參與會議,讓他們把意念付諸實行。我很怕協會在全體會議之後,執行時把原有的意念扭曲,所以協會的各色,應儘量保持在分配資源在的層面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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